我叫苏烬禾。镇国公府嫡女,三日后将嫁给太子赵珩,册封为后。
1此刻的我却在冷宫最深处的偏殿里。身上的云锦裙摆被揉得凌乱,
发丝缠在男人结实的肩头。萧彻的吻带着霸道与灼热,落在我颈侧。
他是被囚居大胤三年的敌国质子,是人人可欺的丧家之犬。可只有我知道,
这具看似孱弱的躯体里,藏着怎样翻江倒海的野心。“禾禾,”他咬着我的耳垂,
声音低哑得像蛊惑,“三日后大婚,我带你逃。”我笑了,
指尖划过他锁骨处一道狰狞的旧疤。那是三年前,我救他于乱军之中时,
亲手为他包扎的伤口。“萧彻,”我贴着他的耳畔,气息温热,“逃去哪?”他握住我的手,
按在他心口:“去北凛,我带你回我的故国,给你一世安稳。”安稳?我眼底的笑意更浓,
指尖却悄悄收紧,掐进他皮肉里。他闷哼一声,却没有推开我,反而将我抱得更紧。
殿外的月光透过窗棂,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,竟有几分蛊惑人心的意味。我还。
清楚地记得,三年前那个雪夜,他浑身是血地躺在我面前,说的是“若有一日我掌权,
必报今日之恩”。恩?我要的从来不是恩。是债。一笔血淋淋,要用骨血来偿的债。
2三日后,大婚。红妆十里,锣鼓喧天。我穿着繁复的凤冠霞帔,坐在轿辇里,
听着外面百姓的欢呼。“太子殿下与镇国公嫡女真是天作之合!”“苏小姐贤良淑德,
定会是一代贤后!”贤良淑德?我抬手,抚摸着凤冠上的明珠,指尖冰凉。轿辇行至宫门,
忽然停下。外面传来兵器碰撞的刺耳声响,还有百姓的惊呼尖叫。我掀开轿帘一角,
看到的是漫天血色。禁军将镇国公府的人团团围住,领头的,是我的新郎,太子赵珩。
他一身玄色朝服,腰佩长剑,脸上没有半分新婚的喜悦,只有冰冷的狠戾。“镇国公沈毅,
通敌北凛,意图谋反,罪证确凿!”他的声音掷地有声,传遍整个宫道,“今日,诛灭九族,
以儆效尤!”通敌?我看着人群中被按跪在地上的“父亲”,那个养育了我三年的男人,
此刻白发散乱,浑身是伤。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。我的亲生父亲,
是三年前被赵珩以同样的罪名,满门抄斩的前朝丞相楚渊。而我,也不是苏烬禾。我是楚烬,
前朝唯一的幸存者,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,借苏烬禾的身份,潜伏了三年的复仇者。
“苏小姐,”赵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,“念在你不知情,
本太子饶你不死。”他挥了挥手,禁军便要上前押我。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马蹄声,
尘土飞扬。一支玄甲骑兵冲破宫门,为首的男人一身戎装,银甲染血,
正是昨夜还在我枕边说要带我逃的萧彻。他不再是那个隐忍卑微的质子,
眉眼间尽是北凛皇室的矜贵与狠厉。“赵珩,”萧彻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,
“你敢动我的人?”赵珩脸色一变:“萧彻?你竟敢背叛大胤!”“背叛?”萧彻冷笑,
拍马上前,一把将我从轿辇里捞了过去,放在他身前的马鞍上,“我本就是北凛三皇子,
潜伏三年,只为今日。”他的手臂紧紧圈着我的腰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揉碎。“禾禾,
”他低头,在我耳边低语,气息带着血腥气,“我说过,唯有我能护你。
”我看着他眼底的占有欲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护我?还是想把我当成另一个筹码?
3萧彻带着他的玄甲骑兵,轻而易举地驱散了禁军,救下了我。不,应该说,是抢走了我。
当晚,北凛的军营里,他将我扔在铺满锦缎的行军榻上。帐篷外是士兵的欢呼,
帐篷内是他灼热的目光。“禾禾,”他褪去染血的铠甲,一步步走向我,“从今日起,
你是我的女人。”我没有反抗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他的吻落下,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,
褪去我身上的凤冠霞帔。肌肤相贴的瞬间,我感受到他身上的伤疤,不止锁骨那一道。
每一道,都像是在诉说着他的隐忍与野心。他占有我的时候,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。
我闭着眼,指尖悄悄摸向枕下。那里藏着一枚小小的蜡丸,
里面是萧彻与大胤某位官员私通的密信。是我昨夜与他纠缠时,从他贴身的香囊里偷出来的。
萧彻似乎察觉到我的走神,咬了咬我的肩头,力道狠重,留下深深的齿痕。“在想什么?
”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。“在想,”我睁开眼,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与依赖,
“殿下真的会护我一辈子吗?”他笑了,捏着我的下巴,强迫我看着他:“自然。
等我攻下大胤,你便是我的皇后,母仪天下。”母仪天下?我在心里冷笑。我要的,
从来不是母仪天下。是让所有亏欠我的人,都付出代价。接下来的日子,
我成了萧彻身边最受宠的女人。他对我极尽温柔,赏赐无数,却也将我看得极严,
身边全是他的人。我知道,他不信任我。就像我也不信任他一样。那日,我借口散心,
来到军营外的树林。刚走没多久,便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“烬禾。”我回头,
看到陆峥站在不远处。他穿着禁军统领的制服,身姿挺拔,眉眼温柔。他是我的青梅竹马,
是三年前唯一试图救我出火海的人。也是我潜伏期间,唯一敢“信任”的人。“阿峥。
”我眼眶一红,快步走上前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“我是大胤的禁军统领,
自然要追剿叛贼。”他看着我,眼底满是疼惜,“你受苦了。”他的话,像一股暖流,
淌过我冰封的心。这三年,我步步为营,小心翼翼,从未敢真正相信任何人。可陆峥不同。
他是看着我长大的,是在我最绝望的时候,给过我一丝光亮的人。“阿峥,”我扑进他怀里,
声音带着哽咽,“赵珩杀了我全家,萧彻也只是利用我,我该怎么办?”他轻轻拍着我的背,
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别怕,有我在。我会保护你,帮你报仇。”我抬起头,
看着他的眼睛,那里面盛满了真诚,让我几乎要沉溺其中。“真的吗?”“真的。”他低头,
吻了吻我的额头,“你放心,我已经暗中联络了忠于镇国公的旧部,只要时机成熟,
我们就能杀了赵珩和萧彻,为你报仇雪恨。”我点了点头,将头埋进他怀里。
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的指尖,正悄悄划过他腰间的令牌,记住上面的纹路。4那晚,
我趁着萧彻醉酒,悄悄溜出了帐篷,去了与陆峥约定好的山谷。月光下,陆峥等在那里,
身上带着淡淡的墨香。“烬禾。”他迎上来,握住我的手。他的手很暖,
与萧彻的冰冷截然不同。“阿峥,”我看着他,“我们什么时候动手?”“快了。
”他拉着我,走到山谷深处的一块巨石旁,“我已经拿到了赵珩的布防图,
只要你能想办法让萧彻放松警惕,我们就能里应外合,一举拿下。
”他从怀里掏出一卷布防图,递给我。我接过布防图,指尖划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,
心里冷笑。赵珩的布防图,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拿到?
可我还是装作欣喜若狂的样子:“太好了,阿峥!等报了仇,我们就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,
安稳过日子。”他笑了,伸手将我揽进怀里: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他的吻落下,
带着温柔的试探。我没有拒绝,迎合着他。山谷里的月光,温柔得不像话。他占有我的时候,
不像萧彻那般霸道疯狂,也不像赵珩那般冰冷厌恶,而是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。
可我清楚地知道,这份珍视,不过是另一场算计。结束后,他抱着我,轻声说:“烬禾,
委屈你了,还要在萧彻身边周旋。”“为了报仇,不委屈。”我靠在他怀里,
指尖却悄悄将那卷布防图藏进了发髻里,“对了,阿峥,萧彻最近好像在和什么人联络,
我看到他书房里有一封密信,上面提到了‘陆’字,会不会和你有关?
”陆峥的身体僵了一下,随即恢复自然:“可能是吧,我之前确实派人联络过他,
想离间他和赵珩。”我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。回到萧彻的帐篷时,
他已经醒了,正坐在床边等我。“去哪了?”他的声音带着寒意。“我……我有点闷,
出去透了透气。”我低下头,装作心虚的样子。他起身,一步步走向我,捏住我的下巴,
强迫我抬头:“透透气?需要透到后半夜?”他的目光锐利如刀,似乎要将我看穿。
我眼底泛起泪光:“殿下,我只是想起了家人,心里难受,不想让你看到我哭的样子。
”他盯着我看了许久,眼底的寒意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以后不许一个人出去。”他松开我的下巴,语气缓和了些,“想要透气,我陪你。”“嗯。
”我乖巧地点头,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。接下来的日子,我一边假意讨好萧彻,
一边与陆峥暗中联络。我将从萧彻那里得到的消息,一一告诉陆峥。
也将从陆峥那里得到的“情报”,添油加醋地告诉萧彻。我知道,他们都在利用我。
可他们不知道,我也在利用他们。赵珩、萧彻、陆峥。这三个男人,都与我有过肌肤之亲。
都曾对我许过山盟海誓。可他们每个人,都双手沾满了我亲人的鲜血。三年前,前朝覆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