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虐文里即将被挖心给女主的炮灰女配何媛,我当场撕了剧本。原主为爱疯狂,
我却只想保命远离男主。偷偷收拾行李跑路,却被男主秦朗堵在机场。
他红着眼问我:“为什么要走?”我冷笑:“难道留着等你挖我的心?”他猛地僵住,
眼底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痛苦。“如果我说……需要心的人是我呢?
”---意识回笼的瞬间,冰冷与恐惧如同跗骨之蛆,瞬间攫住了何媛的四肢百骸。
她猛地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小公寓天花板,
而是缀着繁复水晶吊灯的、陌生又奢华的天花板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昂贵香氛混合的怪异气味。身体虚弱得连抬起手指都费力,
胸口处却传来一阵阵隐约的、被窥视的寒意。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洪水,
汹涌地冲入脑海。这是一本她昨晚睡前还在吐槽的狗血虐文小说。她是书里的女配,
也叫何媛,一个爱男主秦朗爱到失去自我、尊严乃至生命的可怜虫。而秦朗,
那个她掏心掏肺爱了多年的男人,
心里只有一个白月光——体弱多病、需要一颗健康心脏来续命的林素儿。故事的结局,
就是她,何媛,因为“意外”身亡,心脏被“自愿”捐赠,精准地移植给了林素儿,
成就了男女主感人肺腑的HE。而现在,时间点……何媛艰难地转动脖颈,
看向床头柜上电子日历显示的日期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距离原主“意外”死亡,
只剩不到三个月!一股灭顶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不行,绝对不行!
她不是那个痴恋秦朗到愚蠢的何媛,她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,她要活着!
“撕拉——”一声清晰的布帛撕裂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。
何媛用尽刚刚积攒起的一点力气,将盖在身上的薄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这微不足道的反抗,
却象征着她对这个操蛋剧本最直接的宣战。去他的虐恋情深,去他的挖心救白月光,
她只想活下去。病房门被轻轻推开,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走了进来。逆着光,男人轮廓深邃,
眉眼如刀裁,正是秦朗。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,大概是给“需要补身体”的她准备的汤品。
看到何媛醒着,并且眼神不再是往日那种痴迷或哀怨,而是一种近乎冰冷的清醒和疏离时,
秦朗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“醒了?”他的声音低沉,听不出什么情绪,
将保温桶放在床头,“感觉怎么样?”何媛扯了扯嘴角,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。“死不了,
暂时。”秦朗眉头微蹙,似乎不习惯她这种带刺的语气。“好好休息,别想太多。
”“想太多?”何媛重复着,目光锐利地看向他,像是要穿透他那张俊美却冷漠的皮囊,
“秦朗,你告诉我,我需要想什么?想我为什么突然‘病’了?还是想我这张脸,
和林素儿有几分相似?”秦朗的身躯猛地一僵,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被戳破的狼狈,
但很快被更深的寒意覆盖。“何媛,你胡说什么!”“我是不是胡说,你心里清楚。
”何媛闭上眼,不再看他。多看一眼,都让她为原主感到不值,
更为自己此刻的处境感到心惊胆战。“我累了,你出去吧。”秦朗站在原地,
深深地看了她几秒,那眼神复杂难辨,最终什么也没说,转身离开。只是那背影,
似乎比来时更僵硬了几分。从那天起,何媛开始了她的“保命大计”。
她表现得异常“配合”,按时吃药、吃饭,努力做复健,
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正在逐渐“恢复”,并且似乎认命了。她对秦朗不再纠缠,
甚至在他来探望时,也表现得客气而疏远。秦朗来的次数渐渐少了,
大概是觉得她终于“懂事”了,或者,是去陪他更需要陪伴的林素儿了。何媛乐得清静,
暗中将原主名下的资产一点点变现,通过各种渠道换成不易追踪的现金和数字货币。
她研究路线,规划身份,像一个最精密的间谍,为最终的逃离做着准备。她必须万无一失。
任何一丝疏漏,都可能万劫不复。期间,秦朗偶尔会来,每次都会带着各种昂贵的补品。
他有时会沉默地坐在床边,看着她,眼神里是何媛看不懂的复杂情绪,有挣扎,有探究,
甚至有一丝……痛苦?何媛嗤之以鼻。鳄鱼的眼泪罢了。他不过是在衡量祭品是否肥美,
是否足以献给他的白月光。有一次,他看着她消瘦的脸颊,忽然说:“阿媛,你瘦了很多。
”何媛正低头看一本旅游杂志,闻言头也没抬,淡淡地说:“病着,自然瘦。比不上林小姐,
天生惹人怜爱。”秦朗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,他猛地站起身,胸膛微微起伏,似乎想说什么,
但最终只是攥紧了拳头,摔门而去。何媛看着那扇还在震颤的门,嘴角勾起一抹冷嘲。看,
连虚伪的关心都这么经不起试探。时间在忐忑与缜密的准备中流逝。终于,
在一个秦朗必定要出席重要跨国会议的清晨,何媛知道,机会来了。
她换上一身最普通的运动装,戴上棒球帽和口罩,背上那只装着全部身家和假证件的双肩包,
像一滴水汇入大海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座囚进她、也即将埋葬她的豪华牢笼。
出租车驶向机场,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。何媛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,既有逃离的兴奋,
更有对未知的恐惧。她不断回头张望,生怕下一秒就看到秦朗的车追上来。抵达机场,
人流如织。她混在人群中,办理登机手续,过安检,一切顺利得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只要登上这架飞往遥远南半球的航班,她就自由了,她就安全了。
距离登机口只有最后几十米,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。何媛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口的哽咽,
加快了脚步。然而,就在她即将踏入登机口通道的前一刻,
一只骨节分明、带着熟悉冰冷力度的大手,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!那力道极大,
捏得她腕骨生疼,也瞬间捏碎了她所有的希望。何媛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。
她僵硬地、一点点地回过头。秦朗就站在她身后。他看起来风尘仆仆,
向来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,笔挺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,衬衫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。
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,像是经历了长途飞行,又像是彻夜未眠。那双深邃的眼眸,
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她,里面翻涌着何媛从未见过的、剧烈而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愤怒,有恐慌,
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。“为什么?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,“何媛,你告诉我,为什么要走?
”周围是喧嚣的人声和广播,可他们之间,却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的真空。看着他这副模样,
何媛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愤怒和尖锐。
她为了活命殚精竭虑,他却还要跑来扮演深情?真是可笑至极!她用力甩开他的手,
尽管徒劳,却表达了她全部的反抗。她抬起头,迎上他那双猩红的眼睛,
唇边绽开一个冰冷而讥诮的弧度。“为什么?”她重复着他的问题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
带着淬了毒般的恨意,“秦朗,你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?我不走,难道要留下来,
等着你亲手把我的心脏挖出来,拿去给你的林素儿吗?!
”“……”预想中的暴怒、否认或者冰冷的命令都没有到来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秦朗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,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,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
甚至连嘴唇都变得灰白。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何媛,瞳孔剧烈地收缩着,
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——是难以置信,是被彻底戳穿的骇然,
以及……一种何媛完全无法理解的、深不见底的痛苦。机场的广播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,
人流在他们身边穿梭不息,形成一片模糊的背景。可他们两人,
却像两座对峙的、即将崩裂的雕像。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,
秦朗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他张了张嘴,发出的声音破碎不堪,
带着一种濒死般的绝望和颤抖。“如果……”他死死地盯着她,
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带着血腥气,
“如果我说……需要那颗心的人……是我呢?”“……”轰——这一次,轮到何媛如遭雷击,
僵立当场。她脸上的冷笑和尖锐瞬间冻结,然后寸寸碎裂,露出底下全然的茫然和空白。
他……说什么?需要心的人……是他?什么意思?林素儿呢?
那个他放在心尖上、不惜牺牲她何媛也要去救的白月光呢?巨大的信息量像一颗炸弹,
在她脑海里轰然引爆,将她所有的认知、所有的恨意、所有逃离的计划,都炸得粉碎。
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、只剩下无尽痛苦和脆弱的男人,
大脑一片混乱。他眼底那翻涌的、几乎要将他自己也吞噬掉的痛苦,不像假的。
可这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?世界的喧嚣远去,只剩下男人那句如同诅咒又如同哀鸣的话语,
在她耳边反复回响——需要心的人,是他?秦朗看着她脸上毫不掩饰的震惊与茫然,
那强撑着的、赶来拦截她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。他踉跄了一下,几乎站立不稳,
那双曾盛满冷漠或算计的眼眸,此刻只剩下一片荒芜的悲凉。他看着她,
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,又像是透过她,看着某个无法挽回的结局。
何媛的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所有的质问、所有的愤怒,
都被这匪夷所思的逆转堵在了喉咙里。命运的齿轮,在这一刻,似乎真的脱离了原有的轨道,
朝着一个未知的、令人心悸的方向,轰然转向。他需要她的心?不是林素儿?这怎么可能?!
她死死地盯着秦朗,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说谎的痕迹。可没有,
只有一片近乎绝望的坦诚和深可见骨的痛苦。那林素儿呢?书里明明写得很清楚,
是林素儿心脏病发,需要换心,而原主何媛,这个爱男主成痴、家族式微的炮灰,
就成了最“合适”的供体。秦朗为了救心上人,默认甚至推动了原主的“意外”死亡,
顺理成章地拿到了心脏。可现在,他居然说,需要心的人,是他自己?荒谬!这太荒谬了!
何媛的大脑飞速运转,试图将混乱的线索拼凑起来。如果……如果需要心的人真的是秦朗,
那林素儿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?一个幌子?一个障眼法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她猛地想起一些被她忽略的细节。原主的记忆里,秦朗虽然对林素儿呵护有加,
但似乎……从未有过真正恋人之间的亲密。更多的时候,他像是一个履行责任的守护者。
而林素儿,那个看似柔弱无害的白莲花,偶尔看向原主的目光深处,
会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、冰冷的嫉恨。
以前何媛只觉得是林素儿嫉妒原主拥有秦朗未婚妻的名分,现在看来,或许远不止如此。
还有秦朗的身体……记忆中,他确实偶尔会流露出疲惫之色,
甚至有过几次短暂的“出国疗养”,但都被原主理解为工作劳累或者去陪林素儿了。
难道……无数的疑问像是沸腾的气泡,在她脑海中翻滚、炸裂。机场广播再次响起,
催促着前往南半球的旅客登机。那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,遥远而不真实。
何媛看着眼前这个仿佛瞬间被击垮的男人,他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、冷漠无情的秦氏总裁,
他只是一个被病痛和某种巨大秘密折磨得脆弱不堪的男人。她还能走吗?
在听到这样一个石破天惊的秘密之后?如果他说的是真的,那她之前的恨意,
岂不是一场可笑的误会?可如果这是假的,
是他为了留下她、让她心甘情愿献出心脏而编造的更高明的谎言呢?何媛的心乱成了一团麻。
求生本能依然在尖锐地叫嚣着让她离开,可内心深处,一种名为“真相”的钩子,
却死死地勾住了她。她需要知道答案。知道这个打败了她所有认知的、残酷的真相。
秦朗依旧死死地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祈求,
仿佛她是他在无边黑暗中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。何媛深吸了一口气,
机场混浊的空气涌入肺腑,带着一种冰冷的清醒。她听到自己的声音,
干涩而沙哑地响起:“到底……是怎么回事?”秦朗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
眼底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绝望。他低声道: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跟我回去,
我把一切都告诉你。”他的语气不再是命令,而是一种近乎卑微的请求。何媛沉默地看着他,
看了很久。她衡量着风险,权衡着信任的可能。最终,对真相的渴望,
以及对那个“如果”背后可能存在的、截然不同命运的一丝渺茫希望,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