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处心积虑嫁给沪上新贵季绍钧,聘礼却只有一块大洋。洞房夜,他搂着当红女伶,
讥讽我是个倒贴的便宜货。婆婆更是指着我的鼻子骂:“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,
能进我季家的门,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!”我没哭没闹,
反而笑着为晚归的他和情人熬上一碗滚烫的补汤,甚至冒着大雨去为他们买西洋安全套。
他们都以为我爱他入骨,卑微到尘埃里。直到一年后,他终于被我的“贤惠”打动,
带我参加他兄弟的聚会。当他最铁的兄弟陆云开看清我的脸时,
手里的酒杯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。“绍……绍钧,你疯了?
这他妈不是北地楚帅最宝贝的独女,楚月凝吗?!”01嫁入季家的那天,
整个沪上都在看我的笑话。没有婚礼,没有宾客,甚至没有一件像样的红嫁衣。我,
一个家道中落的孤女,用手段爬上沪上新贵季绍钧的床,换来的聘礼只是一块袁大頭。
那块冰冷的银元被季绍钧轻佻的扔在我面前,他眼里的轻蔑毫不掩饰。“楚小姐,你想要的,
我给你了。从今往后,安分点,别给我丢人。”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旗袍,
安静捡起那块银元攥在手心,对上他厌恶的视线,温顺的点了点头。“我知道了,绍钧。
”他似乎很满意我的顺从,转身就走,连洞房的门都懒得再跨进一步。当晚,
他带回了沪上最红的歌女,白莺莺。汽车声在楼下响起时,我正在厨房小火慢炖着一锅汤。
我的婆婆季老夫人,捏着鼻子从我身边走过,
尖酸的话语传了过来:“也不知道跟过多少野男人,一身的风尘味,别熏坏了我家的好东西!
”我垂下眼,当没听见。很快,楼上传来男女调笑的声音,白莺莺娇滴滴的喊着“绍钧哥”,
那声音甜的发腻,清楚的传到我耳中。我端着汤盅,一步步走上楼。虚掩的房门里,
季绍钧正揽着白莺莺的腰,指尖勾着她的下巴。“绍钧哥,你那个一块钱买来的老婆,
不会这会儿在哭吧?”白莺莺咯咯的笑,“真是可怜,连我这个外人都觉得她下贱。
”季绍钧嗤笑一声:“一个玩物罢了,她敢?”我推开门。两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。
季绍钧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白莺莺则满脸嫌恶。我却像是什么都没看见,
脸上挂着温婉的笑。“绍钧,你回来了。我给你炖了补汤,你最近应酬多,辛苦了。
”我将汤盅放在桌上,又转向白莺莺,微微欠身:“这位想必就是白小姐吧?
真是百闻不如一见,比报纸上还漂亮。夜深了,白小姐也喝一碗暖暖身子吧。
”我的态度太过自然,他们两个都愣住了。季绍钧皱着眉打量我,
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怨恨或嫉妒。但他没找到。
我脸上只有恰到好处的关心和身为季太太的端庄。“滚出去。”他冷冷的吐出三个字。
“好的。”我顺从的应声,转身往外走,到门口时,我像是想起什么,又停下脚步,
回头柔声提醒,“绍钧,家里的西洋套子用完了,我等会儿出去买。你……注意身体。
”说完,我轻轻带上了门。门内瞬间没了声音。门外,我靠着冰冷的墙壁,
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,眼神也冷了下来。他们不知道。这碗精心熬制的补汤,
是我为季家准备的断子绝孙药。而我,楚月凝,北地统帅楚震雄的独女,来这沪上,
不是为了嫁人,是为了给季家……送葬。02我的“贤惠”很快在季家上下传开。
季老夫人看我的眼神依旧鄙夷,但使唤起我来,却越发心安理得。“楚月凝,过来给我捶腿!
”“楚月凝,今天的地怎么没拖干净?”“姓楚的,我那件金丝绒的旗袍呢?要是你弄坏了,
我扒了你的皮!”我总是低着头,温顺的应着:“是,母亲。”我像个真正的佣人,
包揽了季公馆大部分的活。白莺莺更是把我当成她的专属丫鬟。今天让我去买城南的桂花糕,
明天又嫌我泡的茶水温不对。这天下午,她穿着一身法国蕾丝洋裙坐在客厅,翘着兰花指,
让我给她削苹果。“慢死了,你是没吃饭吗?”她不耐烦的催促。
我手里的刀“不小心”一滑,一整杯滚烫的红茶全泼在她那身昂贵的裙子上。“啊!
”白莺莺尖叫着跳起来,指着自己的裙子,气得浑身发抖,“楚月凝!你故意的!
你知道这裙子多少钱吗?把你卖了都赔不起!”我立刻慌张的跪下,
手里还攥着没削完的苹果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“对不起,白小姐,我不是故意的,
我……我赔给你!”我带着哭腔,要去扯她的裙摆:“我……我去给你洗,一定能洗干净的!
”“滚开!别用你的脏手碰我!”白莺莺一把推开我,我顺势跌坐在地,
手肘在地上擦出一片红痕。季老夫人闻声而来,一看这场景,立刻指着我骂:“没用的东西!
成事不足败事有余!还不快滚回你房间去,别在这里碍眼!”我肩膀微微发抖,
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,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没人看见,我低垂的眼眸里,
那抹一闪而过的冷笑。这件裙子,是季绍钧送给白莺莺的。而那杯茶,
是我算准了角度泼上去的。红茶的茶渍,一旦渗进这种娇贵的蕾丝里,就再也洗不掉了。
晚上,季绍钧回来,看到的就是白莺莺哭哭啼啼和被毁掉的裙子。他一脚踹开我的房门。
我正坐在小板凳上,就着昏暗的灯光给手肘的伤口上药。我特意没有处理,
那片红肿和破皮看起来很吓人。听到动静,我吓得一哆嗦,药瓶掉在地上。
“绍钧……”我怯生生的喊他。他看到我手肘的伤,满脸的怒气有了一瞬间的凝滞。
“裙子是你弄坏的?”他问,声音冰冷。我咬着唇,点了点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
却倔强的没让它掉下来:“是我不小心……我会赔的,绍钧,你别生气。”“赔?
你拿什么赔?”他讥讽道,“就凭你那一块钱的聘礼?”我低下头,不再说话,
瘦弱的肩膀显得格外无助。他盯着我看了很久,胸口剧烈起伏着,最终,
那句更难听的“滚”字没能骂出口。他只是烦躁的一甩手,转身摔门而去。门被摔得震天响。
我却慢慢直起了身子。我抬起手,看着手肘上故意擦出的伤口,轻轻吹了口气。疼吗?
当然疼。但这点疼,比起我楚家几十口人的血海深仇,又算得了什么?季绍钧,白莺莺,
季老夫人……你们现在加在我身上所有的羞辱,将来,我都会百倍千倍的奉还。别急,
游戏才刚刚开始。03为了彻底掌控季家的内务,我开始主动向季老夫人示好。
我知道她信佛,便每日抄写经文。我的字是父亲从小请名家教导的,一手清秀的簪花小楷,
风骨自在其中。起初,季老夫人不屑一顾。直到有一次,她相熟的几位富太太来访,
无意中看到了我抄的经文。“哎哟,季老夫人,这是哪位大师写的?这字可真漂亮!
”季老夫人脸上顿时有了光,含糊的应着:“就是一个小辈随便写写。”从那以后,
她对我抄的经文便宝贝起来,甚至会主动拿去向外人炫耀,
言语间总是有意无意的暗示这是她“调教有方”。我顺水推舟,提出要帮她管理库房。
“母亲,您日日礼佛已是辛苦,库房那些俗物,不如交给我来打理,也为您分忧。
”我说的很诚恳,姿态也放得很低。季老夫人有些意动。季家家大业大,库房里的东西繁杂,
她年纪大了,也确实力不从心。白莺莺在一旁凉凉的开口:“老夫人,可别引狼入室啊。
这账目上的事,万一有人动了手脚……”我立刻接口,神情坦然:“白小姐说的是。
不如这样,母亲,您派个信得过的账房先生跟着我,我只负责清点整理,
所有账目都由先生过目记录,您随时可以查验。”我这么坦荡,季老夫人反而打消了疑虑。
她想,有账房先生盯着,谅我也翻不出什么花样。于是,我顺利接手了季家的库房。
季家的底蕴确实深厚,库房里堆满了古玩字画、金银珠宝。我日日待在库房里,
将所有物品分门别类,登记造册。我表现得勤勤恳恳,毫无破绽。季绍钧有几次路过,
看到的就是我穿着朴素的布旗袍,挽着袖子,灰头土脸的在尘埃里清点东西。
他眼中的鄙夷又深了几分。在他看来,我这种女人,眼界里就只有这些黄白之物,庸俗不堪。
他不知道,我是在摸清季家的家底。每一件古董的来历,
每一笔资产的源头……我都在脑中默默记下。这其中,有多少是我楚家当年的东西,
又有多少,是他们踩着我楚家的尸骨搜刮来的。一日,我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
翻出了一个紫檀木盒子。打开的瞬间,我呼吸一滞。里面静静躺着的,
是一枚成色极佳的羊脂玉佩,上面刻着一个“凝”字。这是我母亲的遗物,是我出生时,
父亲特意为我寻来的,后来家逢大变,玉佩也不知所踪。没想到,竟会在这里看到它。
我死死攥着玉佩,指甲陷进掌心,恨意几乎要将我淹没。就在这时,
季绍钧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“你在干什么?”我猛地回头,迅速将玉佩藏进袖中,
脸上又换上那副温顺怯懦的样子。“绍钧……我,我只是在整理东西。”他狐疑的走进来,
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,最终落在我紧握的拳头上。“手里藏了什么?”我的心跳漏了一拍,
面上却更显慌张:“没、没什么……”我越是这样,他越是怀疑。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
用力掰开我的手指。我反应极快,在他掰开的瞬间,将玉佩换到另一只手里,而他看到的,
只是一只空空的手。“没什么,为什么要躲?”他眼神锐利。我泫然欲泣,
委屈的解释:“我怕……怕你又以为我偷东西。”他盯着我看了半晌,见我神情不像作伪,
手腕上还留着他刚才捏出的红痕,眼神复杂的松开了手。“没用的东西。”他丢下这句话,
转身走了。我靠在冰冷的货架上,缓缓松开另一只手。那枚冰凉的玉佩,
正静静躺在我的掌心,仿佛在无声的控诉着季家的罪行。我将玉佩贴身收好。季家,
你们的报应,不远了。04季绍钧最近似乎有些不顺。他主理的航运生意,
有一批重要的货物被卡在了北方的关口。对方是北地新崛起的军阀势力,油盐不进,
无论季绍钧托了多少关系,送了多少钱,对方都置之不理,只说要按规矩办事。
这批货要是不能按时运到,季家将面临天价的违约金,声誉也会大受影响。
季绍钧整日泡在书房打电话,脾气越来越暴躁,家里的气氛也变得格外压抑。
白莺莺不敢再像往日那样缠着他,连季老夫人都不敢随意使唤我了。这天深夜,
我端着一碗莲子羹去书房。门没关严,我听到里面传来季绍钧和人打电话的声音,
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烦躁。“陆云开,你他妈再给我支支招!楚震雄那条疯狗到底要什么?
金条美人他都不要,他到底想干什么!”陆云开,季绍钧最好的兄弟,沪上有名的花花公子。
电话那头传来陆云开懒洋洋的声音:“绍钧,我早说了,北地楚帅那不是钱能解决的主儿。
人家刚统一了北方七省,兵强马壮,你那点生意在他眼里算个屁。我劝你啊,
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。”“我还能有什么办法!”季绍钧暴躁的一拳砸在桌子上,
“这批货要是黄了,我爸非得扒了我的皮!”我端着莲子羹的手,稳稳停在门外。楚震雄。
我的父亲。原来,卡住季家命脉的,是我父亲的军队。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,
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我清了清嗓子,敲了敲门。里面的对话戛然而止。“进来。
”季绍钧的声音带着不耐。我推门而入,将莲子羹放在他手边,柔声说:“绍钧,喝点东西,
别太累了。”他看都没看我一眼,挥了挥手:“放那吧,出去。”我顺从的转身,
走到门口时,却像自言自语般,用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:“小时候听我爹说,
北地的人最重信义,也最记仇。一饭之恩,涌泉相报;睚眦之怨,不死不休。
”季绍钧猛地抬起头,锐利的目光射向我:“你说什么?”我像是被他吓到了,瑟缩了一下,
慌忙摇头:“没……没什么。我就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。绍钧,我先出去了。
”我匆匆离开,留下季绍钧一个人坐在书房,对着那碗莲子羹,陷入了沉思。他不会想到,
我这句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。我就是要让他开始怀疑。让他去查,去想,季家当年,
到底是对谁有过“睚眦之怨”。第二天,我借口去庙里为季家祈福,出了门。
我走进一家毫不起眼的茶楼,在雅间里见到了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人。
他是父亲留在我身边的联络人,张叔。我将一张纸条递给他:“张叔,让父亲那边,
放出这个消息。”张叔接过纸条,看了一眼,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:“大小姐放心。
”纸条上只有一行字:季家十年前,曾构陷沪上楚氏布行,致其家破人亡。做完这一切,